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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上的歌者 ——黄殿琴诗集《致黎明》序

2020-04-15 22:11 来源:华文作家网 作者: 峭 岩
摘要: 此时,窗外依然沉寂。桃花、樱花在静默的喜气中俏然绽放,随着疫情的渐熄,街上也有了奔跑的汽车、勿匆的脚步。似乎今年的春天迟到了,又深深的寄予了无限渴望。毕竟,庚子年的春天是在一场血战中到达的。这种微妙的天象变化和复杂的心理活动,首先在诗歌中得


   此时,窗外依然沉寂。桃花、樱花在静默的喜气中俏然绽放,随着疫情的渐熄,街上也有了奔跑的汽车、勿匆的脚步。似乎今年的春天迟到了,又深深的寄予了无限渴望。毕竟,庚子年的春天是在一场血战中到达的。这种微妙的天象变化和复杂的心理活动,首先在诗歌中得到确认。

诗歌是神圣的。自从她登上文学殿堂的桂冠之后,她为人类高擎着精神的灯盏,照耀引领着人们向新生进发,向灵魂高地挺进,驱逐灰暗引领光明。诗歌在家国情怀里,始终站居着优势的高地,给我们生命的钙和铁。值得骄傲的是,每当国家重大事件时,诗歌没有缺席,诗人没有缺席。就在眼下进入尾声的防疫阻击战中,诗歌充当了“号角”“火把”的角色,千万计的诗歌插上翅膀,与白衣

战士并肩冲杀、与民众一起抱团取暖。可以这么说,是诗歌在精神领域筑起一道阻击疫情的不倒长城,伴随着不倔和英勇,伴随着泪水和掩埋,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泣血的峥嵘岁月。

黄殿琴从诗歌的森林里突兀站立,在防控疫情的搏战中,她身临京城的居民小区,体恤民情,寻觅疾苦,不仅体现了她电视人的职业担当,更体现了一位女性诗人的秉持与胸怀。无疑,她的诗集《致黎明》是疫战的心灵记录,是她以诗歌的光荣,书写的一部诗的珍贵的纪念。

对于诗歌的认知,黄殿琴以诗名示——

“诗歌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一个本性叠加仁爱的奇菲/我要用这个奇菲雕刻铿锵玫瑰/每个人心中还有一个自己/当一个人面对自己时/我在想它最需要的是什么?/时代的尘埃和故事的痛悲/疼到骨髓幻化为一株清泪/一点一滴最平凡的名字/是最祟高的丰碑/一人一事最惨重的故事/是最光荣的描绘/故以诗歌,遥祝骨髓。”

是的,当诗人把自己摆上诗歌的殿堂,又不断审视高尚和自己的时候,她的动力源就会汹涌而来。“以往的此刻/在世界上/我要沿着涉及的命题奔波/以往的此时/我要抢在时间的前面履行/此时此刻呵/我在把献给祖国的诗行/端上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餐桌/山川异域/勇敢的尖兵/十四亿的武汉/风月同天/负重的逆行/十四亿的北京/真枪实弹就能夯实精准阻击/初心坚实就能筑起钢铁长城。”

然而,诗人是精明的。和她的名字一样琴弦铮铮,仙乐曼妙,高低有序,错落从秩。她明白诗歌是什么?首先是心灵的滴血,是灵魂的闪念。从职业而言,她是铿锵中的委婉,从诗人而言,她是精密的心动刻痕。面对疫战,她少不了英雄呼风唤雨的呐喊,但也有独特环境下的独特书写。面对宏大庄严的命题,她更多的笔触转向内心,不断拓宽内心世界的天空。深刻细腻地、一丝一缕地探访那个梦幻、神牲的世界。

“半朵木棉到来的这个春天/惦念是我最奢侈的时间/动弹不得/款款的就深入了骨髓/动弹不得/款款的就纳入了纯粹/别一味的在意无惧秋寒/留给我半朵就割伤我半边的翅膀/别一味的在意不无伤感/留给我半面就刺痛我半条小巷/半朵花瓣到来的这个春天/惦念就是我最奢侈的诗缘。”

                               ——《惦念你,是我最奢侈的时光》

“那是一种复苏/不是从废墟开始/当你懂得了执念/此心,是情之所得/当你懂得了聚欢/此意,是情之所迫/一只劳燕,从尘世飞向沿途/一汪苦诣,把心捣出了液乳/把日子扔进种子/种子就会植入净土/撩开掩面的琵琶/剥掉遮体的袈裟/相思粒粒都会复活。”

                                    ——《像你所望的那样默默的滋长》

“它是从粉色的窗纱飞下来的/整个夜晚它只带来一句话/站在发稍它的眉毛倒转着抖动/站在嘴角它的舌尖重复着转动/它靠近我的耳朵/还是轻声地在说/春光融融。……它的私语占据着/它的卷动触碰着/静静地悄悄地粉色的窗纱/太粉色了/飘来飘去/总是听到它重复/远远的近近的声音/总是靠近我的脸庞/总是离开我的脸庞。”

                                 ——《春光融融,我是粉红色的》

我断定,这些粘稠又感性、湿润又鲜活的诗行,来自一颗属于诗人的灵魂。

说到黄殿琴的诗歌,又不能不说到她的另一个话题,就是黄殿琴与泥塑的情缘。她宛若一个泥塑收藏界的诗人,多而精,大而美。记得我还为她收藏泥塑这件事,题写过几句鼓励的话语。

首先说,泥塑走近她的生活,不是偶然的。那么,诗与泥塑有什么关联?只有黄殿琴知道。她就死心踏地的做了,而且做出了规模,做出了动静。

记得,忽然有一天,她发微信给我,嘱我写一幅关于泥塑的书法,还打趣说,经费有限,自写、自裱、自装。哈哈哈!黄殿琴不写诗,竟然搞起泥塑来了。

直到有一天,我才恍然大悟,她真的搞了个泥塑展览,叫什么“改革开放四十年.老北京故事.民俗泥塑收藏展”,大大小小一百多件,泥塑、诗歌、绘画、书法混为一体,布陈了一个长廊,自然是泥土气息、文化气息十足。展览场地是西城月坛北街的的一个类似古董珍宝收藏馆,长条形,不太大,但也可以了。

那天,我和萧鸣、绿岛、刘辉等诗人结伴来到泥塑展览馆,借此机会还有一个用意,就是国际华文爱情诗学会创办的《伊甸园》诗刊,新的年度如何办,策划一下,在泥塑的气息里平添了浓浓的诗意。

一进门,右侧的展版上悬挂着我的题字:“泥巴的记忆,是我们不老的传说!”挺显眼的。书法这玩艺,不装裱就是一滩墨迹,一经装裱,衬上底色,镶上木框,立马神气起来,字字活泼,个个有神,整篇形成一种美感,又有着不可言说的气脉流动在泥塑之中。当一尊尊风趣又幽默,滴落着北京民俗气息的泥塑走近眼帘时,不问泥塑的来源,黄殿琴便触景生情地介绍了它们的历史。可以想象,这个收藏与她的职业有很大关系;她是诗人,又是北京市政协委员,在北京电视台做节目制片人,尤其早年的“第7日”栏目,可说家喻户晓轰动一时,内容都是北京人的活灵活现的生活片段。那时,人们看这个节目时,都会和她连在一起,和诗歌联系在一起。可是,泥塑是怎么种植在她心里的呢?看来心中要什么,世界就给什么,一个宏大的泥塑群终于幻化在眼前了。

诗和泥塑相搭,更发挥了诗歌的灵动之美。面对一群寿星的泥塑,她写道:“匠人骚客长寿星/八十九十百岁行/勤劳勇敢忘我在/敢爱敢恨未来铭。”有时,在一尊泥塑前,写上一句两句点睛之笔,顿然给人一种诗意联想。可想而知,上百件泥塑,东拼西凑的集拢起来,又配诗又配画,以展览的体式面向社会,她的心血付出是可想而知的。黄殿琴心中有一个“魔”,这个“魔”在某种意象上与“诗”达成默契,使她放不下丢不下的,又像一个母亲,每一件泥塑都如数家珍,都像是她心中的宝贝儿。要说泥塑是立体的诗,是一种凝固的文化流动,那么黄殿琴日积月累地做了,岂不是她心中的另一种诗的再现。对于诗人或收藏家,每个个体心中都有一个“神”,一个崇拜的偶像,自然,泥塑便成了她心中的“神”,无疑,这个神与诗是共生共存的。所以,她爱着,且执着神迷。

可以想象,在抚摸每一件泥塑的时候,诗之灵翼也同时扺达她的内心世界了。

《致黎明》这本诗集所涵盖的,除了疫情中的心理路程,大概还有泥塑带来的诗的背景和底蕴。有人说过,诗人应该是思想家、或是哲人,黄殿琴深知此理,她在诗歌创作的生涯中,亦步亦趋地践行着这一理念。

在这里,我们再读《我多想万物惠风》这首诗,可见她的思想广度和深度的地平线。全诗以“我多想是”开头,生发出古今中外大家的学术造诣和千古绝唱的遗响,以及大家身后留下的精神文化财富。其中不乏想象和归纳,哲思和诗意。

每一节指向不同、背景不同、结论不同,都有了完美的落脚点。显然,诗人穿越了时空的藩篱,以跳跃、高蹈的姿态,铺陈出意象各异的诗境火花。从而,崭露出诗人的灵性和大气之美。

诗永远在路上,黄殿琴也始终没停止奔跑的脚步。像她的名字那样站在琴弦之上,不失时机地向社会奉献不同的歌唱。令我们敬佩的是,在当下新诗诟病的形态下,她始终坚守诗的本真品质,扬正气、抒豪情,又至臻于诗歌的内在美,走进心灵的内宇宙,开拓心灵世界的深广和奥秘。相信,这枝诗界的铿锵玫瑰,会随着时间的流转,绽放出更加多艳的光彩。

此为序。

 

202042日于花园书斋

 

 

编辑:华文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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