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投稿

|

意见反馈

|

分享到:

诗人总爱漂流来杭州

2018-07-26 19:27 来源:华文作家网 作者:杨 缕
字号:T T
摘要: 诗人总爱漂流来杭州 杨 缕(杭州) 提前一天得知 11 月 3 日一位诗坛的泰斗、一棵常青树——洛夫先生要在唐云艺术馆举办“天涯美学 —— 洛夫诗文书法品鉴会”,寒冬前最后一阵暖风吹来了这样一位大诗人,又是在西湖边南山路上一个别致的艺术馆里,我当然欣

诗人总爱漂流来杭州

    

  缕(杭州)

   

提前一天得知113日一位诗坛的泰斗、一棵常青树——洛夫先生要在唐云艺术馆举办“天涯美学——洛夫诗文书法品鉴会”,寒冬前最后一阵暖风吹来了这样一位大诗人,又是在西湖边南山路上一个别致的艺术馆里,我当然欣然前往。

那是2015年的深秋。洛夫先生已近九旬,如上世纪很多的人一样,他一生颠沛,到过台湾,又去了温哥华,断肠人在天涯,这辗转的游子与诗人的身份一重叠,那就是读者的幸福,他的诗书更是形成了独特的“天涯美学”。黄亚洲老师就在现场忆起洛夫先生数年前的作品,他还吟诵了出来,“泥土睡了而树根醒着/鸟雀睡了而翅膀醒着……”他还接着指出,这首诗恰如其分地形容了洛夫先生的诗作、书法艺术,或者可以说是他整个的艺术人生,都是于宁静处流淌着躁动与活力。我想这一点,黄老师自己是非常有共鸣的,他曾经说因为“知识青年”这一称号而要做一辈子的“青年”,所以他在接过话筒时,迸出第一句话就是“诗人是年轻的”。于是我就留意到,将近90岁的洛老,侧过身子,扬长脖子开始倾听,这姿势正好与台下90后的我一样。

我想,诗人是没有国度的,是属于全人类的。

就好像洛夫先生所言,他所佩服的一位流浪的诗人曾这样说,我在哪里,我的祖国就在哪里。对的,诗人的诞生是人类的智慧到达一定高度的必然产物。伟大的诗人背后必定有着强大深厚的文化基础,所有智慧的文明、所有智慧的民族都会产生诗人,而这些智慧的诗人对于世界对于美的凝练的表达,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属于人类,或许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就如同所有的宗教都有一个朝圣之地,洛夫先生来到杭州,敏锐地发现了杭州的得天独厚的诗歌之美,他提出杭州应是一座“诗都”。而这样的呼声并不是他第一次提出来,无独有偶,黄亚洲这位为杭州书写了《我为什么总爱这样询问杭州》《大运河放歌》《杭州的市树种在月亮上》等大量诗篇的诗人,以及创立了“大运河文化论坛”“杭州土默热红学研究中心”的社会活动家,恰在两个月前的“杭州学习节”期间,就倡导让杭州成为诗歌之城,打造诗意杭州,呼吁建立属于杭州自己的国际诗歌节!他曾这样对记者说,“白居易市长、苏东坡市长,早就把杭州定位于诗歌,一座生活品质之城必然是一座诗意盎然的城市”,他祈愿:“西湖、西溪、运河、钱塘的波浪,都能持续发出朗诵的声响!”

在洛夫先生的这次作品品鉴会上,黄老师再次提出了诗歌之城的构想,他诗意地形容了这样一个画面:在杭州国际诗歌节开幕的这一天,西湖上所有的游船坐的全是各国诗人,大家共赴一场诗歌的盛会。是所有的游船啊,一只不剩呢!这一画面顿时感染了在场的人们,所有人热血沸腾,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确实,幻想中的这一画面很美,我们都觉得耳目一新,甚至不可思议。其实,细想一下,对于西湖来说或许也是司空见惯了的场面。几百年前,西湖里的文人墨客,艺人苏小小们、几十年前的郁达夫、徐志摩们,甚至专门由运河南下造访杭州的帝王们,当初不就是来到西湖接受一个平等而高贵的身份——诗人吗?

而黄老师越说越起劲,他眼中的杭州也更大一些,千岛湖、桐庐、富阳等等杭州辖区和周边的地方全是诗意的所在。家家有山户户有水,青山绿水的地方不就是诗歌所在的地方吗?

小时候我到杭州来探望太祖父,天很高,很蓝,一条条整齐干净的街道很现代,而那一天我们只在涌金门那站了会,时间很短,经过而已。那时我们杭州的王书记刚刚才实行了还湖于民的决策,好多人担心大量的游人会令西湖不堪重负。但那一天,黄昏,水波到处尽是空旷宁静寂寥,远远的有一片两片纸船样的漾着,小小的我见识浅薄,只能在心里回唱着一首歌“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种心中唱起歌儿的感觉可能就叫诗情。

那一天小车缓缓开过西湖边,缠绕心头久久化不开的是那一团团一簇簇的杨柳,夹棵杨柳夹棵桃的西湖正是以杨柳为盛,但是我自来接受“社会主义教育”,总是对“水性杨花”“随波逐流”的杨柳树不齿,从小又向往着大西北大草原大戈壁的凌厉的风,对不温不火吹面都不寒的杨柳风实在不能敬佩,一度对自己与柳树沾亲沾故的小资情调的名字自卑伤神。但是自从我见识了这一些诗人,尤其是被命运安排流放着的诗人们,我突然喜欢上了西湖边的柳树。

这柳树,就好像是一个个的诗人,随性,韧性。它不像浮萍,虽然也是可以到处生长,但它会有自己的根,它愿意停留。它并不是朝三暮四,它只是因为生命力顽强而已。别人对它无心的改造甚至是玩弄,而它却可以长成一道风景,温柔而优雅地轻抚堤坝。这样潇洒与大气,怪不得我们历史上的诗人,漂泊到杭州这一方净土后,并不觉得悲怆,反而像是地球上另一批传奇的人一样乘着“五月花”号,找到了自己的新大陆,建立了一个全新的诗意的疆土。

无数朝代的人被动漂泊着,放逐着,但是其中的那些顽强的诗人总能在时势里脱颖而出成为英雄。洛夫先生提到漂泊在外,常有一种今夜酒醒何处的寂寥感,面对浩瀚宇宙,也会如老子般生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感叹。生命时时刻刻都在耗费,而此刻的我在一次盛会里从远古跑到未来,听到了音乐,听到了诗情,听到了美,这一刻的生命倒也是值了。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诗情空自流。愿良辰不负诗情。 


杨缕,女,杭州人,前女性杂志主编,现在文化旅游集团从事推广工作。

编辑:国际华文作家网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