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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乡愁浸泡过的诗歌

2019-09-20 11:12 来源:华文作家网 作者:尚静波
摘要: 我常有这样的感觉:一个人,无论雅俗,若能在自己的生活里结识一个(或几个)诗人,而这诗人又视你为友,愿意和你来往交流是一件值得珍惜的惬意的雅事。因为,我所认识的诗人朋友大都是能诗意我的生活,从而让我的生活充满情趣和快乐的人,譬如这个拿了一迭

用乡愁浸泡过的诗歌

尚静波

 

   我常有这样的感觉:一个人,无论雅俗,若能在自己的生活里结识一个(或几个)诗人,而这诗人又视你为友,愿意和你来往交流是一件值得珍惜的惬意的雅事。因为,我所认识的诗人朋友大都是能诗意我的生活,从而让我的生活充满情趣和快乐的人,譬如这个拿了一迭诗稿要出诗集,并要我为之写序的诗人—王发宾。

   我认识王发宾应该不是偶然之事,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是长时间在作协做协会工作,又编辑着本地仅有的文学刊物,那么,和一直挚爱诗歌并创作风头正劲的诗人王发宾相识显然就成了大概率的事情,或者说,我们的相识是注定了的。认识了,且熟络了,我便称他为发宾,因为这样去了姓氏的称呼是透着些亲近的。

   其实,说到底我和王发宾的相识是缘于诗,交往也是缘于诗的—他的诗,他的那些长长短短发表了或者没有发表的诗作。我回忆,我和发宾交往这么多年,往来长谈或短话已不计其数,似乎唯一的话题就是诗歌。他每次和我相见,是很少谈论别的什么的,总是会拿出一沓已经打印好的诗稿或是拿出那部蓄了他许多诗歌的手机让我看,他会讲创作这些诗的灵感是怎们来的,他又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诗句来表达,从这些交谈中,我会强烈地感受到他作为一个诗人的兴奋,体会到他创作的冲动以及索词得句的那种喜悦。当然,他有时也会有写作受阻,自觉词不达意的沮丧和懊恼……那时候,他便真性情毕露,率真地去激动,去痛苦,这便让我觉得他是肯为诗歌去做一切的。

   我是读过发宾许多诗的—那些发表了的或是还没发表的,凭我多年在文坛厮守的心得和做编辑工作的经验,我早已觉得发宾是一个可以写出来—在诗歌创作上取得成功的人。他的许多诗厚重而接地气,散发着浓郁的泥土气息,会让人想到犁铧翻开的田垅或是棚圈里卧地反刍的老牛;他的诗又那么蕴含着力量和意志,让人联想到战旗飘扬的火热军营以及那呼喊着队列口令的出操和行军;同样,他的诗又那么辽远和宽阔,让人想到草原下安详的羊群和炊烟升起的蒙古包,当然也想到年迈了的额吉熬的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

   我说这些并不是妄说,我读过他已出版的诗集《战士的心在燃烧》,更在我们刊物上编发过许多他的诗作,所以,我敢说,我懂发宾,也懂他的诗。发宾很有些独特,他不象许多诗人那样外向,那样善言辞;在社交场合甚至显得有些呆板;但我知道,他总在思索,将许多东西放在思想的饼铛上,反复地翻烤,直至成熟。他的创作从不跟风,只写自己认为值得去写的东西,并努力地使用自己喜欢并熟悉的语言表达方式。从这点上看,发宾的诗歌创作是已然有了自己的追求并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的,这是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他的诗歌创作的某种成熟。

   发宾写《蓝色的库库和屯》应该是有较长时间准备的,在完成这部诗稿之前,他就写过一些关于“青城”也即“库库和屯”的诗作,那些诗作反响很好,有人说,这或许成为他写作诗集《蓝色的库库和屯》的诱因和动力。但依我对发宾的了解,作为一个诗人,写作一本诗集去讴歌和纪念这一方生养他的热土是一件注定了的很值得去做的事情;只要写诗,他是一定会去做的。

   大家都知道,“库库和屯”—“呼和浩特”(蒙古语谓“青城”)是一座被历史铭记的,写入厚重典籍的塞外历史文化名城,它的独有的地域和民族风情以及在过往历史中发生于此那些令人无法忘却且充满想象的旧事,不仅只是过眼云烟般使纸页发黄,而是时至今日仍以一首诗、一本书、一支曲、一出戏……,撩拨着人们的心弦。应该说,这座不仅被文字记录又被人们口耳相传的塞外名城是许多人成就了它。同时,它也成就了许多人,譬如诗人王发宾。

   我是个对呼和浩特历史文化有着极浓厚兴趣的人,读过许多文人墨客(其中不乏名家)所写的关于它的诗文,我甚至还编辑过一本名为《青城诗文百家》的厚厚的图书,但完全以诗歌这一文学体裁完成对一座城市数百年历史文化的缩写描摹,完成字字句句都浸润着情感和心血的歌吟,这则是我所知道的第一次,而发宾也就因此成为第一人。我还记得,两年前,发宾和我谈及创作这本诗集的构想时的情景,他说得很平静。但我听了却有些兴奋和激动,作为一个几十年的老编辑,我意识到这构想的价值和完成它后将产生的能让人耳目一新的阅读效应。我立马告诉他,这构想很好,千万别轻忽了这创意,一定要坚持做下来。他像战士出征时宣誓一样地允诺了。他没有失言,如今他把一本用A4纸打印出来的诗稿摆放在我的面前,半晌无语,墨香轻轻散开,沁人心脾……

   发宾的诗集《蓝色的库库和屯》共收录了长短不一的诗歌二百多首,从内容上说,或者从编辑顺序上说,基本上是由古至今顺延编写成的。这其实是有好处的,这样的编排宛如将一株大树枝干做了一个横切之面,其年轮便清晰可见。说白了,他也正是力图用这样容易被人理解接受的方式完整的展示“库库和屯”的诞生和成长,展示那些蕴含在每一首小诗中的城市沧桑往事和历史变迁……

   阅读发宾的诗稿,我惊讶地发现印象中    的北方汉子内心深处那么敏感那么细腻的柔软情愫。在他的诗集里不只是把重要历史时期,重大历史事件,简单直白,史料式的阐释,而是将它们分解成人们热爱的事物,那些事物是有温度的甚至是可以呼吸的,这样我们就透过整部诗集看到城市的骨骼,血脉,肌肉,丰满而具有生命的张力。

   不用怀疑,发宾太热爱这座曾叫“库库和屯”的城市了,他在这里出生,长大,并在这里娶妻生子,他在这里读书,当兵,工作,也在这里写诗。我曾在读他的诗后,多次感叹:他的诗有浓郁的土默川气息。如果把他的诗作为一次文学大餐来品味,那么我们从他的诗里就可以品出爬山调的本土的芬芳韵味,也品得出蒙古民族民歌直抵心扉的穿透力,我不想在这里举例,因为我认为这样会破坏了读者阅读而有所获的快乐,就象我们提前告诉一个兴致盎然的足球迷比赛结果一样,这不是一件讨喜的事情,何况对作品之评价是见仁见智之事。发宾对自己这本诗集是倾注了大量心血的,如同每一个热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一般,发宾对诗歌的挚爱和追求都化作坚持不懈地默默劳作,每一个词,每一句诗,每一个意境,他都反复地斟酌推敲,直到找到最满意的表达。我知道,他在编辑这部诗集的时候,曾不止一次地增删和修改内容,以保证读者阅读印象的顺畅和完整。我知道,这部诗集中的许多诗的题目,他都是一改再改的;有时,每改一次他都打电话征询我的意见,乃至让我都觉得他如此毫不吝啬惜地投入情感和精力是会生出创作的疲惫和焦躁的;但他没有,他是那么精力旺盛地投入他诗稿的修订中,毫不松懈,直到敲定最后一个句点。

   发宾是个很有想法的人,这很体现本人对这部诗集装帧设计的个人要求和建议上,考虑诗集的内容和他对草原古城家乡的热爱,他对设计者提出蓝天、白云、草原及古城等设计元素,这都很得设计者认可。在整个封面及内文版式设计,他甚至连页码处那小小的装饰图案都考虑到了,这让我们看到了他诗集中那“页码标注处”与众不同的“马头琴”和“套马杆”,不知为什么,我先前并未在意这类细小之处。但听他讲完之后,我 头脑中的想象力和感知力就被他调动起来,—那两个小图案会让我觉得这诗集所代表的就象一个原生态的歌者对故乡的歌唱,每一页都是,满满的乡情和乡愁……

   我当然不能准确地说出这本书出版发行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但我有一种预感,我预感到这本书会得到这座蓝色城市的珍爱---这是一个孩子献给母亲的亲吻,母亲会因之而激动,她会伸出双臂拥抱她自己的孩子——这个叫王发宾的诗人,并把这本诗集珍藏在城市的文学宝库中。

   我还预感:一定会有很多像我一样喜欢诗歌的人,会喜欢这部诗集,这部叫《蓝色的库库和屯》的诗集,以及他的作者—王发宾。

 

 

              20198月于青城

 

 

编辑:华文作家网